用户登录(Login)1. 驿马飘零 江湖浪子
2004年8月,我坐上南下的汽车,而后踏上东去北上的火车,到达了我的大学校园。历时四天四夜,行程八千公里,转车两次。期间汽车穿越了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荒无人烟的戈壁,听见夜晚狼嗷嗷的嚎叫,感受一夜狂颠搓板路,之后是火车穿过大半个中国。
我成功的逃票,躲在火车的厕所里。心想终于离开新疆,告别母亲,远离朋友,逃避人群,再见理想。我躲在厕所里被别人硬闯四次,骂声载道。泡的方便面几乎是在厕所里吃完消化又就地排泄掉。在一中年老头座位下下榻一宿,因为他的如同套袖的袜子所散发出的化学气味将我几欲打晕,面色苍黄,神情恍惚,担心坐到总站,补票不说,搞不好还要罚款。最后一宿便在厕所里度过。我告诉自己;心态放平稳,不要把自己当人看待,那么好多事情就会心安理得。
这样在距离北京站还有一段路程的最后一个小站,我下了火车,朝北京方向奔去。在路途中,有大片的麦子地,这些麦子如同某个男人得了阳痿似的打不起精神。还有贫民窟的父老乡亲,见到我,以为又要来移民,充满了喜悦与不安。我抬起头,趾高气扬的走过以示我和你们不一样并充满了不屑,但这不足以掩盖内心的肮脏和蓬头垢面的样子。
快到北京的时候,天开始下起下雨。我一直以为天空是晴朗的,只是空气污染才导致天空呈灰暗色,竟没想到这是阴天。“我晕,不就是逃票在北京转车,犯的着用雨淋我吗?”我心想。
北京一小的破烂的深居旮旯窝里的饭店一顿饭吃掉我25元人民币。看着挺慈善的老板,我怎么也无法把这里和宰猪场联系到一起,而老板就是屠夫。心一颤,此地不宜久留,正在此时,有人问我:“去北京西站吗?两元上车。”情词恳切,态度坚决,还有东北口音。此人长相颇似农民,酷如赵本山,我就放心的点点头,上了他的车。车穿梭在街头,我无暇顾及两边高楼大厦;几个转弯后,我就开始纳闷了,不可能北京西站是在巷尾?我问;这是去北京西吗?“等等。”结果这趟旅行打车费涨了20倍,还把我们带到一个陌生的旅店,顺便加上了什么休息费,这费,那费的。我很想给他看我的身份怔,新疆人你也敢惹?我想给他说,我忘记带刀了,要不我砍死你。但这种种想法都被一群人的围击给打退了。要我怎么跑?两个破旧的大箱子,加上疲惫的身体。
为了以防夜长梦多,出了那个巷口,我就打的,让我郁闷的是,此车没开两分钟就看到个偌大的牌子,上面写着4个大字;北京西站。我看得出司机在暗自高兴,要是打的都像我这样傻就好了。从人海人山中,凭借我不高但强壮的身躯,我挤出一条血路,买了张去吉林的站票,天阴却闷热,候车室像个蒸笼,我无处可去,买了份报纸,掂到屁股底下,等待着火车的启动。此间,被两个小孩抱着腿,求着给点钱,那情形和打劫没的区别,一阵僵持后,两个小孩明白此人也是个穷鬼后,甩了屁股,顺手拿走我新买的可口走了。留着我一个人怅然若失不知所措。火车,汽车,公交车,车水马龙。这一路如同程序把我的灵魂打如地狱,躯体随着意识僵硬的蠕动,伴着人流消散了,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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