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登录(Login)我从小就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人,总是习惯用冷冷的沉默和复杂的眼神来打量一切。可是,说不清是因为天性使然,还是在成长过程中不经意的转变,我慢慢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很不纯净,太多的脸孔早已习惯了面纱,所谓的“人性”也愈来愈虚假。为此,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心里多了一份非常清晰的恐惧。生怕某年某月,自己死守的那一份真诚和友善被完全吞噬,从而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弃。仔细想来,这种感觉应该源于种种类似于上当受骗的经历,让纯净的心灵增加了太多负累。但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扭转了,而且在某些方面,我知道自己并不能做到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便试图将自己装进套子里,用最愚蠢的回避来减少受伤的机会。
说到受伤,当然是指心灵上的一些重创,茫茫人间,繁芜社会,如何能回避命运的逆境?我想,或许可以换一种生存方式。很多时候,看着普通的平民百姓,有多少人不是顺着生命的自然规律,结婚为了成家,上班为了生计;又有多少人会于忙忙碌碌的间隙,去认真考虑生命的意义?所以,或许可以成立这样的说法吧:其实很多人都象一颗草一样,落在那里便在那里生根,任其日晒风吹,霜打雨淋。因为只要平等享有阳光雨露,而且曾经展现出蓬勃的生机,那么,生的意义便得到了一种最客观、最明了的诠释。
但是,草的生存是被动的,而被动的生命是悲哀的。于是,很多有志之士便会想方设法积蓄力量,想要冲破既定的格局,去为另一种自己想要的生存状态而努力。于是,这样的人生便少不了动荡和颠簸,与此同时,也就出现了所谓的成败得失,以及与人生价值有关的种种话题。
我曾经是草,也曾经是有志之士。但在接二连三的动荡和颠簸之后,却不能给现在的自己一个定义。因为经受了常规意义上的、得意与失意的冲击,生命中的很多理念似乎越来越模糊了。比如理想、比如事业、比如追求、比如爱情,这些曾经光芒四射的词汇,总是在遭遇林林总总的实际验证之后,要么更变、更么夭折,很难经得起人生风雨的剥蚀。所以,当最初的期待沦为伤口,唯一能看清的,只剩下那些类似于一是一、二是二的简单道理。
这样,也和一棵草的简单活法有些类似。长势茂盛的草儿,曾经是一颗多么幸运的种子,无意中降落到一片理想的肥沃,生根发芽,灿烂了整个春夏。而境遇不佳的野草,虽然无法选择脚下的土壤,但却懂得着眼于现实,从不放弃对生的渴望。于是我想,如果能够象草一样活着,始终忠诚自己的土壤,少一些不切实际的左顾右盼,应该也算明智、而且可行的吧。
更何况,在人生的旅途上,我们不得不承认,随着年岁的递增,以往的固执和判逆已经渐渐退却了,初显沧桑的脸上,再也找不回那种无所顾忌、我行我素的潇洒和顽抗。或许,在很多人眼里,这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缘故,因为与青春有关的锋芒,总会在不经意的成长中,慢慢的消失或隐藏。但我认为,只要是一个有别于其他生命的个体,就应该有一些东西与自身的生命同在,无从回避也无从掩饰。所以,纵然是象草一样的活着,也可以呈现不同的姿彩和态势。不去奢望不等于放弃,不再抱怨不等于消极,一棵草的刚强,往往隐藏在最深层的骨子里。
当然,只要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困惑。但是我想,人生的课题固然深奥,很多悟不透的东西,不妨将其淡化,象水一样注入生命的河流里,随其自然而去。因为生命是属于自然的,如果不能象鹰一样搏击长空,那么做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随风看云,用一种悄无声息的淡定,默默记录一路走来的脚印,直到终此一生。
在对生活满怀兴致的时候,总以为自己高兴就是真理。殊不知简简单单的“高兴”二字,有时候真的需要非常苛刻的理由。我讨厌牌桌酒桌,不喜欢走亲访友,由此,在许多人感到特别高兴的时候,我却只能一个人体会无人能懂的孤独。于是,有人说我清高、有人说我孤傲,也有人说我多愁善感、郁郁寡欢,对此我无需做任何辨护,因为无论冠以怎样的词汇,我还是我,客观存在的生命个体,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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