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登录(Login)一切都是乎都结束了2007.8.1 李筌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翻开旧的像册,照片已随着那些故事开始发黄,如果不是这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它。捧着这些记忆,散乱的思绪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久久的,不能散去。
索性把相关的照片找出来,想按完整的时段去复原对你完整的记忆,已是不可能了!为什么当初就不多拍些呢!算了,合上它吧!
你,我,独佛,老汤和肥仔,还有其他同学,认识的,不认识的,水库大坝上的轻风中,地震台夜粥铺的灯光下,图书馆的书架旁……太多了!
记得第一次见你,也许这不是第一次了,93年春,在鮀浦的画室里,当我还在分辨面前这位大胡子带黑边眼镜的人是老师还是竞争对手时, “你好!”自信干脆的声音伴随着伸过来一只有力的手,对于我这个少有的外地人来说,这热情的“你好”使我诧异!着实亲切!闭上眼,那次握手就象是在昨天。这一握手我们成了同学,成了同室的兄弟。然而,前年中秋在广州中山三院再次握着这曾经有力的手的时候,它已不再是以前的那只手了!当我愣愣地看这瘦而粗肿的五个指头时,你却笑着举起双手给我细细讲起了这种指形的病征,冉然是专业医生了,可我那有心思听这些!你抓住我把分别后多年来学校的变化一个劲的灌给我,在我少而错位的回答重复出现时,你发现了!你没再说,叫了我的真名!要知道班里的同学包括你都不叫我的真名的,我觉得那样随意,也亲切,可是这次你叫了我的真名而且从此不再叫无间的“梅鬼”了,声音也从此不再调皮,清晰但缓慢,调子变得有点沉重!你知道吗?我还是愿意听你以前的叫法。
那时设计班的同学都叫我“梅鬼”,多么美妙呀!那些美妙的事,都很远了,但又很近。记得你总是把那从汽车上拆下的音响声音开得很大,你说这样才够力,滚动的音乐虽然缺少舒缓的轻柔但丝毫不影响你对热烈的挚爱;当每晚断电后,很多同学还三五一群围着冲了一整晚还意犹未尽的那泡茶的时候,你更多的是坐在窗口吹着那支短笛,自通的指法在月光下依稀清晰,虽不优雅却很肯定,不再流行的高吭你看作是经典!不管怎样,那欢快的指头,那欢快的声音已是跟曲子没关系了!这时的C座笼罩在弥漫着一股带乡土气息的月光里。每每楼下有不领情嚎叫的时候,你偶尔也会把头伸出去教育两句,然后自语:不识欣赏!然而,在做毕业设计的那段日子里,你却弄来了一盘古筝,说这很够力。古筝的深远并不妨碍滚动的热烈,你开始成熟:现代的意识逐渐根植在深厚的传统上了。和着陈映成的长箫,槡蒲山下从此多了份悠扬的记忆!你是不善茶的,确切的说是茶不快你!棋子大的茶杯无论其中有多滋味也盖不过大口喝水的痛快!但是就在上个月,你突然给我电话问怎样养紫砂,是不是想起我给你的那把红清水料的小菊蕾了?我异常兴奋:心态不错!当时我在深圳,生怕已生疏的潮汕话表达不好就用普通话重复着,手机就这样没电了,没想到意犹未尽的事就这样永远的终结!你最后给我看过两次画,大概是年初吧,说是应酬之作,多年没动笔却是很用心,你说“提意见!”,还是那样的自信!熟识的线条把我带回到那纷乱的画桌前 ,你的色彩曾经是浓烈而意向明确。然而,那两批画已有了你说的宋文治的一些清雅,但架构和线条依然是你骨子里的东西:炽热!几星期前细看那几张画的文件发现你的墨无神彩,知道你的墨有问题,本想寄块80年代的好烟给你,却担心旧墨里的麝香影响你家秋梅肚子里的孩子!
听说你工作中曾有些摩擦,可不是吗!这就是你!读书的那段日子你就曾与别的同学有过不快的事情,都是性情中人,各执一端而不能中阙!在我看来有些没必要刻求,可是有军人情结的你注定了在某些方面是要“斗”的。世事复杂,千人各面,不希望你世故,也不希望你极端。只想看到你的性格在你的生活中独立鲜明。老汤那天告诉我,你在最后的一段日子里心情变得极差,小事动不动大发脾气,经常一反常态做事。那是你对命运的不公作最原始的抗挣!在你眼中,周围熟悉的一切已开始离过去越来越远!焦虑惶恐爬上你那曾经坚毅的脸庞的时候,在你消瘦的背影周围是一群伤心欲碎的人……
如今,一切都是乎都结束了!去吧!不用再痛苦!
网群里天德的号码给你保留着,哪天网路通了天堂,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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